何锐也喝了不少,脸都有些红红的,带着酒劲对侍女们喊道:“取笔墨”
一位花魁站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到门边,取来了笔墨,亲自为何锐铺好。何锐也不假思索,提笔挥毫,写下了一个大大的侍字。
周围众人见何锐运笔如风,皆是喝彩。那位请求赐予墨宝的军官晕乎乎的有些不解,“学长,此字是何意”
何锐抛下毛笔,挺直胸膛,“我等军人,自然要为国效力。效力,就要侍奉。就我而言,军人侍奉的应当是人民,按照中国的汉语,就是为人民服务。不过日本国内,认为侍奉的应当是国家的才是多数,我认为也没错。”
一种日本军官们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何锐则继续说道:“国家艰难,许多日本军人都认为,把内部矛盾向外输出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道路。这种人还为数不少。以我观之,中日未来定然会有大战,以后到了战场之上,诸君,请无需留情。请为大日本帝国奋力作战吧。”
这话若是平时说出,只怕就要剑拔弩张,最少也得横眉立目。然而酒酣耳热之时,日本军官听到这话,却觉得心情激动,那位请求墨宝的日本军官向何锐深深鞠躬,随即站得笔直,“学长如此豪迈,若是战场再见,在下就祝愿学长武运长久”
其他军官也情绪激昂的跟着说道:“祝学长武运长久”
何锐哈哈一笑,命道:“倒酒”
侍女们没喝醉,见中日军人们互相祝愿对方在未来中日大战的战场上有优秀的表现,神色都颇为怪异。却还是赶紧从命,给众人送上酒杯,都给斟满。
两位花魁一左一右走到何锐面前,一人奉杯,一人倒酒。何锐见酒满,高举起酒杯,“战争乃是国家政策的延续,立场不同而已,实在没有一致的判断标准。不过有件事却非如此,那就是做人。我做人只求一事,便是命数当尽之时,扪心自问,是否问心无愧。若是死前问心无愧,死又有何可惧此时,便祝愿诸君,一生问心无愧。”
日本军人们听到此处,只觉得与何锐心情想通,纷纷举起酒杯,“祝一生心无愧”
众人都将酒一饮而尽。何锐抛下酒杯,大声说道:“此次诸君前来,参观的制度,以及方才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还请诸位能仔细体会。此时便别过,诸君回去之时,我就不再送了。告辞。”
说完,何锐拿起军帽戴上,正了正军帽,便大步向外走。两位花魁目光追随着何锐,就见日本军官们都起身相送。或者与何锐握手,或者向何锐敬礼。何锐也握手、敬礼,一一告别。见到关系比较亲密的,还鼓励几句,或者说几句亲切的话。
等到走门廊,何锐也不回身,穿了鞋就施施然而去。两位花魁又是轻松,又稍微有点失落。此次请她们来,报酬丰厚,又就说过绝不侍寝。
何锐这么走了,果然如约定所说。但是何锐这么走了,却让两人又觉得若是和这位中国的大人物能多点交流或许会很有趣。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收了乐器就退下。却听石原莞尔大声说道:“诸君,何君公务繁忙,不能多饮。我等还未尽兴,来继续喝起,不醉不归”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