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稍稍沉吟后,轻叹道:“公孙判官,我很佩服你直指核心的破案思路,但有一点,我必须告知,刚刚见范直阁时,听他的语气,开封知府的位置可能有变动。”
公孙昭闻言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甚至有些灰败下来,丘仵作也喃喃低语:“又要换知府了么”
公孙昭此前和范纯礼之间产生了一些小矛盾,但他很清楚,这位范公算是不错的了,哪怕将犯人转给刑部,让他的调查功亏一篑,但大部分时间,身为知府还是顶住了各方的压力。
而范纯礼一走,下面权知开封府的,首先要熟悉工作不说,又会否给予他支持,就是个大大的未知之数了。
再衡量开棺验尸的风险,公孙昭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下下之策。”
丘仵作松了一口气,用佩服的目光看着李彦,自己苦劝许久,都比不上这位权衡利弊的一番话啊
李彦则露出思索之色:“其实不验尸,也不是毫无线索可言,公孙判官认为,凶手为什么要暴露自己呢”
公孙昭眉头扬起:“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凶手既然能那么完美的作案,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他们,那为何如此急切的连续作案若不是死得太快太急,我们也不见得会发现此人的存在”
李彦道:“事出必有因,另外还有一点让我比较在意,凶手嫉恶如仇,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公孙昭目光一动:“不错,死去的牛大等五人,都有取死之道,但他们为恶也不是一两日了,凶手如此匆忙,或许不仅是为了除恶,还有别的目的亦或是近来发生了某件事情,迫使凶手不得不行动”
想到这里,对比自己只能冒险开棺,公孙昭都不禁道:“林二郎大才,在下佩服”
李彦微笑:“当局称迷,旁观见审,一贯如此。”
公孙昭得此强援,精神大振,下达命令:“暂时放下手上的案录,变更思路,好好查一查迫使凶手连续作案的动机”
众人齐齐抱拳:“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