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可以让我开开吧”她才下车,比利便开玩笑似地说道。
“比利,不可能。”
他看到车上的天线和车后窗上的呼叫号码,“我不知道你也是火腿族咆”
“没错”她将车门关上,朝医院走去。
“你的呼名是什么”他跟过去问她。
“杀鹿者。”
“女人取这种呼名很奇怪。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因为我喜欢猎鹿。”
比利停下脚步盯着她看。
“怎么回事”
“你猎鹿你杀生”
她打量他的眼睛,“我二十岁时就射杀了第一头鹿,从那次之后我就一直打猎。上一季运气不太好,但我要告诉你,今年秋天一定会大丰收。我是为了鹿肉而猎鹿。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别跟我争执。”
两人一起搭电梯上楼,比利进入自己的房间,撕碎为她画的鹿画。
1979年7月7日,哥伦布市快报用红框框围起了头条新闻,是由鲁罗伯撰写的。
强暴犯威廉密里根将在数月后获释文中描述再过三、四个月,比利可能会成为正常人。依美国最高法院对联邦法律的解释,比利可能会被释放。该篇文章的结论如下:“他司琴纳议员预测,如果哥伦布市人发况比利在域内走动,比利将会有生命危险。”
读完这篇报导后,郭医师说:“我担心这篇报导可能会鼓动某些人打歪主意。”
比利告诉作家,他发现自己发生了不少变化。在无需转换成汤姆的情况下,他不必用钥匙就能开启上锁的门;在无需转换成雷根的情况下,他会骑摩托车,甚至可以像雷根一样骑陡坡,全身的肌肉灵活得就像雷根一样。
他也发现自己有反社会倾向,他受不了同室病患的干扰,甚至对工作人员也失去了耐心。他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拿一根六呎长一端带勾的铁棍往变电所走去。他知道何处有电流变压器,只要拉下它,就可以关掉电流。
他与自己争论,说不可以这么做。夜间如果没有路灯,很可能会发生意外。但是,他为什么会想这么做然后,他记起有一天他母亲与米查正在吵架,由于无法忍受,于是汤姆便骑着脚踏车沿着春日街出去了。他骑到变电所,爬进去切断电流。汤姆知道,如果没电,人们会变得比较安静。父母必须停止争吵。三条街都停电了。当他回家时,只见一片漆黑,争吵也结束了。父母都坐在厨房里的烛光下喝咖啡。
这就是他为什么想再做一次的原因。比利从凯西那儿听说桃乐丝与戴摩争吵得很凶,于是笑着望向变压器。
他同时也怀疑自己似乎不太对劲,因为他对性没什么兴趣。他曾有过机会,其中两次是他周末度假在她妹妹家时,他曾与一位对他有兴趣的女孩住进汽车旅馆,但是两次都因为看到外面的警车而放弃。他认为自己是个有罪在身的小孩。
他继续研究自己的变化,发现自己拥有不同人格的特质,而且知道哪些人格的影响力减弱了。就有那么一次,他在乐器店中无意间敲打小鼓,颇惊讶于自己的才能,于是买下一套小鼓。亚伦习惯打鼓,但这个能力现在属于老师了;甚至比利u也会吹奏萨克斯风、弹钢琴。但是,只有打鼓最能让他放松自己。
当比利的治疗计划中再度包括外出休假的消息传出哥伦布市时,攻击郭医师的文章又开始出现了。俄亥俄州道德委员会接获指示调查郭医师,查看他是否有失职之处。有人控告郭医师秘密为比利写书,所以才给予比利特别权利。由于法律规定必须先有人提出告诉,委员会方可进行调查,因此该委员会便要求自己会内的律师提出控诉。
郭医师发现攻击四起,于是在疗程上做了修正,同时在1979年7月17日提出自辩书。
过去几个月有关威廉密里根一案所造成的骚乱与争执,我认为已超过理智、合理及法律的界限我做出的诊疗决定是经过慎思熟虑的结果,也是经过许多专家们共同支持的方案我相信自己已遭受到了无谓的伤害,其中包括州议会议员以及令人怀疑的媒体报导后来,经过多月的调查以及所费不赀的法律程序,证明了郭医师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误失。但是,在这段期间里,他发现必须花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保护自己、名誉与家庭。他知道大众要的是什么,他当然可以监禁比利,藉以扫除任何外来的威胁,但他拒绝这是在议员及报纸的压力之下做成的决定;因为依照治疗进度,比利应与其他病患一样享有权利。